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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尚精神,藝術才會有真正的光芒
日前,應邀在臺北開講心靈藝術縱橫談:縱,即是對心靈藝術概念的闡釋,在於說明心靈藝術是什麼;橫,在於泛說其聯繫的必然,想探討當我們的心在面對生活諸多無奈時怎麼辦才好?怎樣讓我們那顆原本焦慮的心,在承認現實的情況下儘量平靜下來,儘量輕鬆起來、藝術起來,去適應紅塵的翻轉,使我們來之不易的生命不要被無為的被抛灑……。
二十年前,為了藝術的破境我隻身走進了藏北高原,空曠無垠的天宇,惡劣無助的環境,時間雖然不算太長,卻給了我的藝術創作醍醐灌頂的靈魂啟迪。從那時起,我就一直在默默地做著一種靈與肉彌合的努力:將心之體悟與境之開拓;心靈澄明與藝術打磨有機的融合,使乾淨的心靈始終滋養著藝術的純粹;同時使自我的心靈在藝術的光芒裡獲得健康的成長……。十年前,我又接觸到了靈學,走進了國際靈學大師向立綱先生,所著《活靈活現》系列約五六百萬字的叢書,又因緣分具足,能時常與書中記錄的精神領袖黃老師促膝長談,證悟無形世界的諸多奧秘,學會了從生活裡悟道,在紅塵中參禪,才真正望見了無極天光的無垠與燦爛;我的繪畫藝術也因此有了破繭化蝶的機緣,於是有了我禪境裡釋藝,靈魂中涅槃的心靈藝術。
藝術是什麼?可以有多種解釋。我選擇藝術是精神和物質的奮鬥!為什麼?因為它包涵著精神與物質的、心靈與激情的碰撞,同時包涵著靈魂的領悟。如果我們能夠把藝術與金錢、名利這些東西,稍加部分遮罩或善加利用,那麼,藝術就應該是精神的生命,貫注到物質世界之中,使無生命的東西表現出生命靈性的活動。比如:筆、墨、紙、水是具體的物質而不是直接的生命形態,但是這些物質的東西,一經藝術家的創造性介入,很有可能就會展現出某種生命的意義,而這種藝術的生命,會在另一個活生生的生命裡產生精神化合作用,使原本抑制著的精神,即刻能夠顯現精神的某種勢能……。所以,在西方世界對繪畫藝術家還有一個很神聖的稱謂:神的代言人!
因為在15世紀以前,西方受教育的人數相當有限,教堂裡的繪畫就成了文盲信徒們的聖經。所以,至今西方人還或多或少的遺傳著這種特殊的記憶。我作為畫家,這些年在歐洲就不止一次的享受過這種溫馨的贈予。
2000年,我在倫敦布魯斯翰畫廊舉辦個人畫展後,和夫人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轉機回國,行李實在太多,值機服務生上下打量著發問:都是些什麼呀?我說:「是畫。」她突然睜大眼睛:「您是畫家?」我說:「是的。」她即刻將雙手輕輕往下壓,示意我等等,就轉身在電腦裡查看著什麼?從她的面部表情看得出,好像有了什麼發現?然後就開始打電話,說些什麼聽不清楚……,估計是她查到了不久前,我在巴黎榮獲第八十五屆法蘭西藝術大十字騎士勳章的資訊。結果,她放下電話滿臉微笑對我說:恭喜您先生,經請示,我們當值主管決定給您和太太特別的禮遇:「超重行李全部免收費用,並將您們的機票免費升為頭等艙……。」
後來一位法國朋友告訴我:在法國,對有成就的藝術家的尊重與禮遇是有傳統的,對精神價值的崇尚,對創造和守護精神價值的人的尊敬,對於他們來說,或許是一種融化在血液裡的自覺。後來在歐洲待的時間長了,才真正理解了西方人內心高貴的這一面。
巴黎。拉丁廣場上的《先賢祠》
在巴黎,塞納河左岸盧森堡公園的旁邊,有一處法國人稱之為精神聖地的地方:叫先賢祠。作為法國人的精神座標,這裡長年供奉著法國歷史上許多傑出的思想家、藝術家、科學家、哲學家的神靈。諸如:作家雨果、大仲馬、小仲馬、左拉、科學家居裡夫婦……。但在它空曠莊嚴的正殿,只供奉了兩尊精美的獨立墓室:一座是法國啟蒙主義思想家伏爾泰;一座是《懺悔錄》的作者盧梭。這種精心的設置,足以顯現一個民族精神文化上的不同凡響!
位於先賢祠內,法國啟蒙思想家伏爾泰的墓室。
在歐洲各國,那怕是一些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鎮上的居民,最引以自豪的,是曾經有某某著名的哲學家、藝術家、學者,在那裡生活過。他們必須精心保存其故居,不為別的,就是表示他們對守護、創造精神價值的人的尊敬。
所以,我們今天去義大利的弗洛倫撒,才可能見到《神曲》的作者詩人但丁,幾百年前住過的房屋,雖然簡陋,至今卻保存完好;
我們到了奧地利薩爾斯堡,才可能見到莫札特的故居一切如故,但它已經這樣幾百年了。
位於德法邊境特里爾。卡爾。馬克思的故居。
正因為西方人普遍有這種對精神價值的尊敬,從而表現為對創造、守護精神價值人的尊敬的文化傳承,作為信奉共產主義的國人,今天才能有幸能在德國邊境一座叫特里爾的小鎮上,見到保存得十分完好的馬克思的故居;在倫敦郊外才能見到馬克思精緻完好的墓地。這一點時時令我十分感動!因為馬克思是資本主義的掘墓人,西方人對自己的掘墓人的精神創造,所表現出的應有的尊敬與寬容,應該不是出於疏忽或偶然吧。
這些便是心靈藝術的基座-------崇尚精神,藝術才會有真正的光芒!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