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各種鏡子 以貌,取人
灰白頭髮,不能反映五十年的風霜 黑眼珠,不能重現 昔時所目睹的所有幽暗處 同樣的 走過的路,並沒有盡顯於足 背負過的全部 並沒有累疊在三十一塊脊梁骨 猶如雙手 捕捉著 所失;所得 捉影;捕風 一方離缺滾落鏡子中 以一面之詞 重組它 萬籟俱寂的完整 說不完的故事 都寫在此身,成為無字天書 攬鏡自照,只描摹出我 隱於形體的那一刻 你看不見他鍥而不舍的一生 那是目光 穿透過眼眶 那是掌紋 長出掌心之外,無限無限延伸